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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蒂安?特隆,重塑在線大學課程

秦鵬 發表于 2012.12.31| 點擊數4333

要是知道自己不會失敗,你會做些什么? 對谷歌自動駕駛汽車項目的創始人塞巴斯蒂安•特?。⊿ebastian Thrun)來說,答案是開辦在線教育公司 Udacity,重新創造在線大學課程。

塞巴斯蒂安?特隆正把他在人工智能方面的洞見用在教育人類上。來源:smithsonianmag.com

塞巴斯蒂安•特隆正把他在人工智能方面的洞見用在教育人類上。

(文/Tom Vanderbilt)我在帕洛阿爾托遇到塞巴斯蒂安•特?。⊿ebastian Thrun)的那天,加利福尼亞州批準了自動駕駛汽車的合法化。州長杰里•布朗(Jerry Brown)乘坐一輛谷歌的計算機控制普銳斯來到該公司園區,簽署了這項法案。“加利福尼亞很關鍵,”谷歌自動汽車項目的創始人特隆說,“因為這里立法一般比較嚴格。”

他說這話時帶著特有的輕描淡寫。十來年前,特隆和同事們還在趕制一臺能在沙漠測試跑道上自動行駛幾英里的車輛。當時在技術上尚處于嬰兒期的一個點子,如今在美國人口最多的州正式獲得了認可。特隆稱谷歌的拉里•佩奇(Larry Page)是他的導師之一,而且喜歡引述他的話:“如果你想得不夠大,你就做不了大事。不管是想大問題還是想小問題,我都會在上面花費同樣的時間——既然如此我還不如選擇一個能真正推動社會進步的大問題。”

說這話的時候,特隆并不是在現在的谷歌公司——龐大園區中設有中文課、理發店和塞滿果汁的冰箱,而是身處帕羅阿爾托(Palo Alto)一間雜亂的會議室,位于一條繁忙商業街邊一座毫無特色的建筑里。那間辦公室看上去挺像個起家打天下的地方:白板上畫著亂七八糟的標記;員工工作臺上擺著 Nerf 玩具槍;休息室里堆放著盒裝麥片;人們的 T 恤上印著公司的標志。

這里是 Udacity 的總部。這間公司的宣傳口號是“21世紀大學”。特隆準備在這里攻克他的下一個大問題:教育。作為谷歌公司的成員,他每周還要在谷歌待一天,而且他仍舊是斯坦福大學的無薪研究教授,但被這位生于德國的 45 歲機器人專家稱作大本營的地方,還是 Udacity。

一個人工智能專家創辦的“21世紀大學”

2011 年,特隆和彼得•諾維格(Peter Norvig)在互聯網上向全世界公開了他們在斯坦福大學講授的課程“人工智能導論”(Introduction to Artificial Intelligence)。Udacity 的創立便源于那段經歷。“響應人數令我震驚。”他說。幾個月之后,這個在線班級的新聞就上了《紐約時報》,于是注冊者從 5.8 萬人猛增到 16 萬人。特隆說:“我記得當時去看了一場 Lady Gaga 的演唱會,在那里琢磨:‘我班里的學生比來看你演唱會的人還多呢。’”。但關鍵并不在于人數,而是聽課者的身份:“人們給我寫了幾千封直入心扉的電子郵件。他們來自各行各業——商人、中學生、退休人員、正在做透析的人。”特隆的舉止做派融合了歐洲大陸的冷靜沉著和硅谷的開朗活潑(他所做的演講和你心目中對一位德國機器人專家的預期完全一致,里面有“超級”和“瘋狂的”這樣表示程度的詞語)。他洋洋得意地說:“我意識到,‘哇,我正在接觸到真正需要我幫助的人。’”

前對沖基金分析師薩爾曼•可汗(Salman Khan)的 TED 演講給了他最后一點鼓舞??珊箤W院的視頻內容包羅萬象,涵蓋了從三角函數應用到馬克•羅斯柯(Mark Rothko)繪畫技巧在內的一切,號稱“放送了 201 849 203 堂課”。“打動我的事情,”特隆回憶說,“是一位教員可以觸及幾百萬人——況且這一位還不是真正的教員,而是前金融界的人士。”

于是,利用查爾斯河風險投資公司(Charles River Ventures)的投資,在大衛•斯塔維斯(David Stavens)等前斯坦福大學人工智能方面的同事的幫助下,今年 2 月份特隆推出了 Udacity,一家提供所謂 MOOC(大型網絡公開課)的初創公司?!玖私飧啵喝ス麣ぞW小組 MOOC自習教室 】打開該公司網頁 udacity.com,幾分鐘之內你就能入學特隆的統計學初級課程,鉆研有關貝葉斯概率的問題——不必繳學費。所有的課程都是免費的,授課者不僅有學者,還有硅谷巨頭,比如 Reddit 創始人斯蒂夫•哈夫曼(Steve Huffman)和連續創業者斯蒂夫•布蘭克(Steve Blank)。英偉達(NVidia)和谷歌這樣的公司也簽了約。它們不僅僅是贊助商,還是那些完成了 Udacity 課程的學生的潛在雇主。學完一門課之后,學生可以繳納費用參加由教育考試公司 Pearson VUE 主辦的考試,從而得到一份給雇主看的證書。

特隆明白他在這個日益繁盛的領域中只是個新人。他以前在斯坦福大學的同事安德魯•吳(Andrew Ng)和達夫尼•科勒(Daphne Koller)已經創辦了 Coursera,并與幾十家大學達成合作關系。與此同時很多大學都已經開始準備提供在線課程。10 年前就已經把課程材料放到網上的麻省理工學院,最近與哈佛大學合作推出了 edX。特隆說:“鳳凰城大學自打 1989 年起就有學位課程。” 不過在他看來,在線教育需要新的思維——能夠將互聯網作為教學媒體的潛力發揮到極致的全新信息呈送方式。杜克大學英語教授、麥克阿瑟基金會數字媒體及學習競賽聯合主任凱西•戴維森(Cathy Davidson)提到了特隆 “不知疲倦的創造性和造福人類的胸懷”,認為他的開拓精神是對在線學習進行更廣泛重塑的催化劑。她稱他為 “真正的夢想家”,又說,“也就是說,他是個現實主義者。”

現在,大部分 MOOC 基本上只是上傳到網絡的講課視頻而已——用特隆的話說,“非常無聊而且缺乏靈性”。他將這種情形與任何一種媒體的面世之初做了比較,比如電影。“最早的長片從頭到尾都是動作表演。他們甚至沒有意識到你可以跳躍式敘事以及事后剪輯。”Udacity 正在改變表現風格:不再有一個講者的腦袋,而是特隆的手在白板上寫(“手的出現是無意之舉,”他說,“但人們都喜歡。”);不再有一周后的測驗,而是在課程中加入現場對問題的解決。Udacity 有別于傳統教育機構及其在線先行者的地方是,重視發現并解決問題。“我堅信人們要在思考和工作中才能學習。”特隆說。Udacity 的網站上寫著:“成績并不重要,關鍵在于掌握。”一位感到滿意的學生寫道,Udacity 創造了在線大學課程,而不只是把大學課程放到網上。

正如同談論自動汽車惹人驚嘆的技術一樣——“你可以拯救生命;你可以改變城市面貌;你可以幫助人們分享車輛;你可以幫助盲人和老人”——他對于 Udacity 進一步的潛力也充滿了激情。只在加利福尼亞一個州,就有超過 47 萬名學生等著進入社區大學。“政府沒有資金來解決他們的費用。”特隆說,“教育真的陷入了危機。”

有了 Udacity,他說,他還希望讓職場人士、孩子、抵押貸款者都有受教育機會。在白板桌上,他開始了書寫。“如果你審視一下人生的安排,”他說,“現在是這樣的,先是玩,然后上學,一路上到大學,然后工作,最后休息。這就是我們的各個階段,有一定的順序。我的想法是讓它變成這樣。”他說著寫了幾個詞,把“學習”放在了“工作”和“休息”下面。為什么上完大學我們就不再學習了?又是為什么,學生畢業后大學就不再教他們了?“只要我愿意,我的健康維護組織能給我終生的服務,那么我的大學為什么不能?”

比起傳統大學學歷來,MOOC 有可能使高等教育變得更容易獲得、更加低廉、對于雇主需求更加敏感。不過它會不會像前教育部長威廉•伯內特(William Bennett)提出的,為教育促成一次“雅典式的復興”呢?Coursera 的吳認為,在線教育可能會影響,而不是取代傳統大學。“網上有了越來越多的免費內容,不管我們是不是喜歡。”MOOC 所預示的是所謂的“翻轉課堂”,就是說學生在前一周在線觀看講課,到了課堂之后“不是為了聽課”,而是為了積極參與。

特隆相信在線教育正處于 10 年前自動駕駛汽車經歷過的變遷時刻——正在盡力發現自身的問題。谷歌自動駕駛汽車項目的總工程師克里斯•厄姆森(Chris Urmson)形容特隆“具有看透什么時間該發生什么事情的洞察力”,但“并不是純粹的空想家——他具有把想法付諸行動的動力和執行力。這兩方面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比較罕見。” Udacity 證明了特隆的另一項癡迷:“對我來說,規模一直具有魔力——如何把一件小事物變大。我想這常常是問題所在——抓住一個好點子,令它發揚光大,影響到更多人。”

真正的夢想家,是個現實主義者

早在特隆遠未開始試圖破解復雜的大問題的時候,十幾歲的他就已經在德國漢諾威附近的一座小鎮上對付復雜的小問題了。在一臺父母送給他的北星地平線計算機上,他試著寫了一段程序來解決魔方問題。另一段用于玩桌面游戲十字棋的程序遇到了數學中所謂的“NP難題”——每一步的解決時間都呈指數級增長。“我啟動了程序,等了一個星期,它沒有任何進展。”他說,“我意識到,哇,這里面有些博大精深的東西,我還不了解呢——一個程序可能會運行一千年。作為一個高中生,這超出了你的觀念。”

在德國波恩大學,特隆研究機器學習(machine learning),但又涉獵了心理學——“我那時候關注的是人,是理解人類智能。”1991 年,他在人工智能先驅赫伯特•西蒙(Herbert Simon)和阿蘭•紐厄爾(Allen Newell)的指導下,在卡內基梅隆大學待了一年,一邊制造小型機器人一邊驗證他關于機器學習的理論。但是即便在那個時候,他的思維也超越了實驗室。“我一直想要制造真正聰明的機器人,聰明得不僅能讓我鎮住我的科學同行,還能真正地造福社會。”

他在匹茲堡一家養老院開發機器人護士的時候,真的成了一名護理副教授。他早期的另一項成就是一臺名叫密涅瓦(Minerva)的機器人。它是一名“導游”,在史密森尼美國歷史國家博物館里歡迎訪客。特隆說,那是一次學習的經驗。“如果你真的把一臺機器人放進人群中會發生什么?我們發現了從未設想過的問題。”比如說游客們試圖驗證機器人的能力。“有一次人們排成了一堵人墻,希望機器人會開進一個它不知道該如何運作的區域,比如附近一家自助餐廳。”他說,“機器人做到了。”

2001 年,特隆進入斯坦福大學,在那里遭遇了硅谷精神醍醐灌頂般的啟發。“在德國有太多問題不允許你問。”他說,“但對我來說,創新的核心就是讓非常聰明的人提問。”在美國,尤其在硅谷,他發現自己對于提問有著“難以置信的欲望”,“你不能僅僅因為向來如此便直接對某事下判斷。”他說他希望“硅谷離華盛頓特區并沒有 2500 英里遠”,那樣社會創新就能跟上技術創新了。“我們要解決問題不可能靠監管,”他爭辯道,“而是要靠創新。”

正是憑借這股精神,他投身于自動行駛汽車的研究,最終成為谷歌的一大項目。2007 年,他在斯坦福大學休了一年假,來協助開發谷歌的全景地圖功能 “街景”。“這成了一項激動人心的工作,我們建立了當時最大的照片數據庫。”接著他組建了一支人工智能夢之隊來實現自動駕駛汽車,(該車的版本代號是斯坦利,2005 年它贏得了在美國歷史博物館舉辦的國防高等研究計劃署無人駕駛汽車挑戰賽大獎。)并且成立了名為谷歌 X 的神秘部門,來研制諸如 “谷歌眼鏡” 的增強現實產品。

也許 Udacity 對特隆來說像是某種背離,但是他在谷歌的同事厄姆森說,盡管該項目從“純粹技術角度”來看有所不同,但它與特隆其他方面的工作一樣,都有著“造成變革性影響的機遇”。此外還有一些相似之處。特隆似乎打算以其重塑駕駛之道來重塑教育:把它的零部件一一拆解,加以反復測試。“我們做了很多 A/B 測試。”他解釋了一下這個在硅谷很流行的技術手法,就是比較兩個版本的網頁,看哪個更高效。“我們擁有大量的數據。我們僅僅使用它們改進產品。”(他開玩笑稱他甚至在 4 歲大的兒子身上做科學試驗:“第一天我讓他隨意吃糖,第二天,他忽然間就不喜歡吃糖了。”)

在統計課程上,他不時拋出一些“相當艱深”的定理。但他是想看看有多少人愿意付出努力(結果是 60%)。有些人抱怨他的課太簡單,因為它們為學生提供了無限的機會,但他說是可汗關于不同學生有不同學習速度的看法給了他啟發。“一開始,我是個典型的教授,說你只有一次機會。”他說,“不少學生抱怨:‘你干嘛這個樣子?為什么你要在我實際上正在取得進展時把我刷下來?’”

他意識到這一次搞錯的人可能是他自己。“我們是從零開始。”他說,“我第一個意識到我們并沒有弄明白怎么做才對。我們確實需要謙虛謹慎,懂得現在只是萬里長征走完了第一步。”他想要糾正教育中“這種付出的金錢與得到的服務之間嚴重的不平衡。”

諾維格現在也在 Udacity 授課,他說,“進了大學學習 4 年便萬事大吉的想法已然過時。再過 10 年你做的事情將是你不曾在大學里學過的,因為那會是 10 年之前還不存在的職業。所以你將需要持續不斷地學習。”

在谷歌,特隆擁有自由和資金來從事街景這種“除了有點酷,你說不出到底有什么好處”的項目,他說。對 Udacity 的投資則更加算是個人行為。他喜歡引用美國國防高等研究計劃局前局長瑞加納•杜根(Regina Dugan)的話:“要是知道自己不會失敗,你會做些什么?”

 

轉自:http://www.guokr.com/article/4115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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